草场,全都是我们的!”
战壕里,低低的窃笑像耗子啃木头。
从这头,传到那头。
绝望的死气里,忽然长出了疯狂的希望。
远处的化学兵阵地上,更是一片死寂。
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把一发发墨绿色的特种炮弹推进炮膛。
炮弹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一只只蛰伏的毒虫。
上百门大口径火炮,齐齐调转炮口。
对准南边虎贲军的前沿阵地。
十公里宽的正面,炮管林立。
像一片准备喷射毒液的毒林。
南边,虎贲军的阵地上还亮着零星的探照灯。
坦克发动机的低沉轰鸣隐约飘过来。
他们还在为明天的总攻做准备。
完全不知道,北边的炮口,已经喂好了毒。
指挥官低头看了一眼夜光表。
指针指向凌晨一点。
还有六个小时。
他嘴角扯出一个狞笑。
被防毒面具遮住,只剩眼睛里泄出的复仇快意。
“还有六个小时。”
他轻声说,像在念一句咒语。
“送他们下地狱。”
风从北往南吹,卷着雪粒,掠过冰冷的炮口。
整片前线静悄悄的。
只有呼吸声,和炮弹金属壳的冷光。
所有人都在等。
等天明。
等风把毒雾吹向敌阵。
等一场用性命和道义赌来的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