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土墙上。
刚才写了“大捷”的电报纸被风卷起来,飘在空中,又落在地上。
钢笔滚到脚边,蓝黑色的墨水淌出来,把那两个字染成一团模糊的黑。
“少将!快下令后撤!快啊!”
参谋扑过来,声音都变调了。
“这东西挡不住!防毒面具没用!普通防化服也没用!
再往前冲,咱们全得折在这!”
绿雾还在往北漫。
像一只张开的巨手,慢悠悠地往前推。
所过之处,只剩惨叫和抽搐。
刚才还震天的喊杀声,慢慢弱下去,稀下去。
最后只剩下风卷过绿雾的呜咽声。
虎贲军的阵地上,一片死寂。
士兵们扒着壕沿,看着北边那片翻滚的绿雾,听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惨叫。
熟悉,是因为昨天,模范军的弟兄们,也是这么叫的。
陌生,是因为这惨叫里的绝望,比昨天还要深。
“报仇了。”
有人咬着牙,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又带着狠。
然后慢慢传开。
“报仇了。”
“七万弟兄的仇。”
有人攥着从雪地里捡的半枚黑臂章,紧紧按在胸口。
指节泛白。
重炮阵地上,炮手们扶着炮栓,站得笔直。
没人欢呼,没人叫嚷。
只有风刮过炮管的尖啸。
“总座这招高。”
李振声音发沉,眼里带着光,
“先拿高爆弹逼他们卧倒挤成团,再打毒剂弹。
他们戴面具都没用,全捂在里面慢慢吸。
一个都跑不掉。”
徐长河站在旁边,看着那片绿雾,声音都有点抖。
“七万弟兄的仇,报了……
属下之前目光短浅,总座这一手,比苏军狠十倍。”
段启年站在土坡最高处。
风把他的军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片绿雾顺着风势,一点点往北吞。
指尖夹着的烟烧到了指腹,他都没察觉。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
声音很轻,却顺着风,清清楚楚传进身边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才是利息。”
风从南往北吹。
绿雾还在飘。
还在往北。
漫过尸体,漫过战壕,漫过苏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冲锋阵地。
没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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