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涨潮的海水,漫过战壕,漫过阵地,漫过所有的人。
所过之处,只剩惨叫、抽搐、和一具具倒下的尸体。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惨。
这一次,他们的空军没了,他们的希望没了,他们的反击没了。
他们明知道会死,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着。
等着毒雾漫过来,等着皮肤溃烂,等着抽搐,等着死亡。
有人放弃了挣扎。
他靠在战壕壁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
烟味混着毒雾的甜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看着身边的人在跑、在叫、在抢、在死,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跑有什么用呢。
抢有什么用呢。
反正都是死。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雪地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绿雾漫过来,吞没了他。
他到死都很安静。
和周围的混乱、惨叫、疯狂,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而南边的炮阵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千多门重炮,一字排开。
炮手们光着膀子,零下几十度的天,额头上全是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刚才那轮毒剂弹,是他们打的。
现在,他们在装填下一轮。
"妈的,装弹!都给老子快点!"
炮长王铁柱抹了一把汗,吼得嗓子都哑了,"毒剂弹打完了,换高爆弹!
给老子往死里打!
昨天他们用芥子气杀咱们七万弟兄,今天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好嘞!"
装填手老赵应了一声,扛起几十斤重的炮弹,"哐当"一声塞进炮膛,动作麻利得像做了千百遍。
他冲旁边的新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子,怕不怕?"
新兵脸有点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怕啥?"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报应!
昨天他们笑咱们的时候,可没手软!
今天咱们这一炮一炮打出去,都是给七万弟兄报仇的!
记住了,这不是杀人,这是讨债!"
新兵咬了咬牙,点了点头,眼神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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