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发抖。每个人都知道,天塌了。
斯大林站在地图前,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他的脸还是惨白的,手还在抖,可他的眼神,正在一点一点恢复锐利。
他在用意志力,把那股滔天的怒火,硬生生压下去。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算计怎么用戈利科夫的人头堵住国际舆论的嘴。
现在,不用了。
戈利科夫死了。可四十万红军也没了。整个远东也没了。他拿什么堵?拿什么堵这滔天的窟窿?
过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直起身。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唾沫,声音冷下来,像结了冰:
"把政治局的人都叫来。立刻开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那目光又冷又重,像一块铁压在每个人胸口:
"今天在这里说的话,谁敢传出去,就是戈利科夫同党。贝利亚,你记一下。"
贝利亚立刻立正,脚跟"啪"地一碰,声音发紧,却不敢有一丝迟疑:"是!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他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莫斯科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像一块旧抹布,盖在这座城市的头顶。
他的背,微微佝偻了一些。
像一个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老人。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一片一片,无声无息,落在克里姆林宫的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