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板垣往前跨了一步,手都按到了军刀柄上,旁边的参谋赶紧站起来拉住。
“我说的是事实。”海军代表半点不退,迎着他的目光抬了抬下巴,“陆军要打,我们没意见。但战败的后果,还有国际制裁的锅,陆军自己扛。”
“够了!”
老参谋次长一拍桌子,会议室瞬间静了半拍。他跷着二郎腿,脸上带着老牌军官的傲慢,“吵来吵去,就怕一个段启年?他一个警察局长出身,懂什么大兵团作战?打苏联赢了,那是苏军太蠢,又靠了德国人给的装备。真碰上皇军的穿插战术,他那套堆人头的打法,不好使。”
他顿了顿,正好戳中众人最纠结的点:
“再说了,这是在中国本土,他段启年敢用毒气?用了殃及华北百姓,失了民心,他还怎么占华北?国联那边也饶不了他!我赌他不敢。咱们只要前线备着防化服,装装样子就行,不用拿他当回事。对外就说咱们是‘保护满洲国边境安全,清剿华北军阀势力’,师出有名,英美也挑不出错。”
“荒唐!”梅津立刻反驳,“他连苏军都敢毒,有什么不敢?万一他真用了,前线那点防化装备连十万人都不够,几十万大军就是活靶子!”
“防化服紧急调拨就是了!”
“调拨?国内的防化工厂全开,也赶不出六十万套!”
会议室里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主战派拍桌子,说不打就是等死,错失良机罪该万死;主和派皱眉头,说赌国运太疯,打输了帝国万劫不复;海军抱着胳膊冷嘲热讽,陆军红着脖子挨个怼回去;有人说段启年不敢用毒气,有人说必须全员配防化服;有人扯国际舆论,有人说德国已经暗中表态默许,不用怕英美。吵得唾沫星子横飞,文件摔得哗哗响,连门外的侍卫都绷直了后背,大气不敢喘。
吵了足足半个小时,坐在上首的载仁亲王才慢慢抬起手。
他老眼昏花,脸上皱纹像刀刻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往下一压,会议室瞬间死寂,连咳嗽声都没了。
作为皇室在军方的代表,关东军本就是他的嫡系,满洲丢了,他第一个在天皇面前抬不起头。
“满洲,不能丢。段启年,必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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