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了一句:
"总座……您以前,不是最烦这些虚头巴脑的排场吗……"
段启年看了他一眼。
屋里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火。
可他没有。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以前是以前。"
"以前老子是看别人阅兵的。"
"今天,老子要别人看老子阅兵。"
屋里彻底安静了。
没人懂这句话的全部意思。
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位总座,今天铁了心。
"散会。"段启年说,"该干嘛干嘛去。"
人散了。
徐长河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段启年还坐在桌前,手里夹着烟,没点。
他看着桌上那张华北地图,眼神有点飘,不知道在想什么。
请柬发出去了。
大红封皮,烫金大字,措辞客气得像外交文书:
"虎贲军定于本月十五日在北平城外举行阅兵,恭请莅临观礼。"
各路军阀的代表,陆续启程。
开往北平的列车上,几个小军阀挤在一节包厢里喝酒。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师长,把请柬往桌上一摔,嗤笑一声:
"阅兵?训练三个月就阅兵?"
"他以为他是谁?希特勒吗?人家德国兵练了几年?!"
"我看他就是泥腿子翻身,没见过世面。有了点兵,憋不住要显摆。"
旁边一个瘦高个参谋接话:"可不是。花那钱,不如多买几门炮。败家玩意儿。"
"我赌他连正步都走不齐。八十万?吹的吧。我看能凑二十万就不错了。"
"二十万?"络腮胡师长灌了一口酒,"我看十万都悬。一年前他还是个光杆司令,三个月就八十万?他当兵是地里长出来的?"
"嘿嘿,"瘦高个参谋笑了一声,"段屠夫的数字,跟他的出身一样——泥腿子做派。"
"那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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