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点起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在三人脸上跳跃。
沈建国这才看清，不过两年未见，父母似乎苍老了许多。
沈老头的背更驼了，沈老太的眼角也添了更多皱纹。
“爹、娘，”沈建国开口，声音里带着委屈。
“我都来两天了，你们也不来看看我，也不给我和秀芬准备点东西？”
沈老太性子急，一听这话立刻炸了：
“你这挨千刀的，都下放牛棚了，还让我们去看你，你安的啥心？让我们老两口也跟着你去住牛棚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沈建国头上。他知道父母可能会有所顾忌，但没想到亲娘会说得如此绝情。
“娘，我可是你亲儿子呀，”沈建国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就这么对我？”
沈老头咳嗽一声，打断了母子俩的对峙：
“老二呀，不是我们不管你，咱家还一大家子人呢，我们也得顾及下大家，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让大家都遇到麻烦，你能理解爹娘，对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宝珠和家康都在家住着，你不在意大家的安危，总不能也不在意他们吧？”
提到自己家的两个孩子，沈建国的情绪缓和了些。
他叹了口气：
“爹娘，我没怪你们，就是想你们了。我们刚来啥都没有，给我们准备点棉被，再来点粮食吧。
牛棚里又冷又潮，秀芬身子弱，我怕她熬不住。”
沈老头沉吟片刻，心里盘算着。
说到底毕竟是亲儿子，总不能眼睁睁看他们冻死饿死。
但要帮也得有个度，不能连累了全家。
“老太婆，”沈老头终于开口，
“给建国拿个被子，就拿那条带补丁的吧。”
沈老太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沈老头的目光示意下，还是起身去炕柜里找被子了。
沈老头转向沈建国，语气缓和了些：
“建国啊，你现在在牛棚，给你拿太好的不合适，你应该理解爹的苦心吧？”
沈建国默默点头。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用破旧的被子，就算被人发现了也好解释，说是施舍给下放人员的，不会牵连到家人。
但是沈老头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一会儿，沈老太抱着一条打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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