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什么都好说。你要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哼,别忘了,你就一下乡知青,在上河村这地界,我们老沈家就算现在落了难,收拾你的法子也多的是!
真闹到公社去,给你定个‘流氓罪’,以后别说回城了,说不定还得吃枪子!”
“流氓罪”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冯远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在这个年代,这罪名足以毁掉一个人。
他看着沈老太那双浑浊却透着狠厉的眼,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老沈家现在名声扫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真能干得出来!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淹没了冯远。
他仿佛看到自己被打成流氓,戴着高帽被批斗,永远困在这穷乡僻壤,回城无望……
所有的挣扎、不甘和嫌弃,在现实的威胁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最终,像一只被抽掉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了头。
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苦涩:
“我……我知道了……大娘……容我……容我想想办法……”
看着冯远这副彻底被拿捏住的样子,沈老太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她知道,这事,成了大半了。然后放平语气,跟冯远说:
“你可以给家里打电话,就十天吧!十天后,我们等着你来提亲……”
说完,沈老太起身离开了,徒留一脸紧张害怕的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