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管赵丽的破事，随口就想打发了她。
赵丽愣住了。
她以为沈宝珠至少会安慰她两句，或者给她出出主意。
毕竟当初是沈宝珠让她去的，现在她落难了，沈宝珠怎么能这样？
“宝珠”赵丽声音提高了些。
“当初是你让我去接近林悦的！是你让我拿她头发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我让你拿头发，没让你推人下水。”沈宝珠打断她，语气冷了下来。
“你自己心思歹毒，想害人，结果害了自己，怪谁？”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赵丽脸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沈宝珠那张冷漠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这还是那个给她鸡蛋、给她糖、说话温声细语的沈宝珠吗？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赵丽，我劝你认清现实。你现在是什么处境？
挑粪沤肥，一身臭味，李卫东能看上你，你就偷着乐吧，你觉得你还有资格挑三拣四？”
她走到赵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李卫东再不好，也是个男人，家里有房有地，嫁给他至少饿不死。你呢？一个背着处分、名声扫地的女知青，除了他，还有谁会要你？”
每一个字，清楚地打入赵丽的脑中，然后刺进她心里。
她被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涌上来，却硬憋着没掉。
“所以……所以你就打算不管我了？”她沙哑着嗓音问道。
“我管不了。”沈宝珠说着转过身。
“你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让人看见，还以为我跟你是一路货色。”
一路货色！
这四个字，彻底击碎了赵丽最后一点希望。
她看着沈宝珠的背影，那张曾经让她羡慕、让她巴结的脸，此刻变得如此可憎。
恨意达到了顶点。
赵丽转身冲出后院，脚步踉跄。前院的女知青，看见她跑了出来，又捂鼻子。
她没理会，径直往村北边走去。
她要去找林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