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咱们这些老战友。”
王刚笑着应和，跟这个握手，跟那个拥抱，脸上带着即将奔赴新生活的兴奋和期待。
沈宝珠隔着窗户看着，目光落在王刚身上。
这个人，她太熟悉了！她上辈子的老公！
当初刚下乡的时候，王刚也刻意接近过她。但她那时候不想再走上辈子的老路，想嫁给个比王刚家世和背景都强的男人，就选了庄晓晨。
她以为跟着庄晓晨，能过上好日子，能当上领导夫人，可结果呢？谁能想到庄家会倒台，庄父竟然是潜伏的敌特。
如果当初……她没有选庄晓晨，而是选了王刚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如果当初选了王刚，现在是不是就能跟着他一起走？一起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起开始新生活？
她知道王刚不会不管她的，他们刚结婚的那些年，王刚对她很好，只是后来有钱之后就变了。
就算以后……以后王刚会变坏，那又怎样？
大不了回城后再离婚呗。
反正只要先离开这儿就行。
沈宝珠站在窗前，看着王刚爬上牛车，看着牛车离开，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不知道是追随着王刚，还是追随着她离开上河村的希望？
直到牛车消失在雪地里，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她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
只是一丝丝！
但很快，她就把这一丝后悔压了下去。
后悔有什么用？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什么，重要的还是看以后！
她转过身，继续翻那本小说。
院子里，牛车渐渐远去。人们还站在那儿，望着那条土路，久久没有散去。
“又走了一个。”
“是啊，又走了一个。”
有人低声感慨，有人默默叹气。走的人越来越多，留下的越来越少。
那种感觉，像是一群人一起爬山，爬着爬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到了山顶，只有自己还在半山腰，不知道能不能上去，不知道还要爬多久。
赵卫国站在人群里，看着拖拉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