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他。
周志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这笑里有得意，有释然，还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
他吃完早饭，穿上外套，立马往单位赶。
到机械部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锁好门，拿起了话筒就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那边是张龙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几分不耐烦：
“喂？”
“是我。”
周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我有件事要你去办。”
张龙那边清醒了，他能听出来，周志远这个语气，显然兴奋中带着急切。
周志远把安排说的很仔细，每一个步骤都交代得很清楚。
然后交代要提前打点好关系，找熟人也好，花钱也好，总之要确保不管那些人有没有介绍信，都要先把人带走，收容起来，然后尽快遣返。
张龙在电话那头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他说完了，张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领导，这事我来办。您放心。”
“要快！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就办。”周志远的声音里透着急切。
“今天？”张龙的声音有些迟疑。
“今天是不是太急了？打点关系需要时间……”
“那就今天上午打点，下午去抓人。”周志远的声音不容置疑。
“不能再拖了！拖一天，就多一天变数。”
张龙在那边应了一声：
“行，领导，我这就安排。”
电话管段，周志远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的心跳很快，砰砰砰的，像是在胸膛里擂鼓。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那股兴奋压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是那几条，但他今天看的时候，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他想到了这个好办法，暗自高兴了很久。
嘴角一直弯着，弯到腮帮子都有些酸了，才意识到自己在笑。他收敛了一下表情，但过了一会儿，又不自觉地弯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