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我去张家做饭,刚系上围裙,大李姐从楼上下来,往我旁边一凑,压着嗓子说:
“拉弟,老先生这两天,心情不好,精神也差,你给他做点软乎饭吧。”
“早上我进来那会儿,看他眼皮肿着,还以为没睡好呢。”我看向大李姐:“他咋了?”
“何止是没睡好!”大李姐往楼梯口瞅了一眼,确认老先生没下来,又凑近了点,“腊月十二那天晚上,养老院来电话,说老太太——就是那位白大小姐,夜里没的。当时老先生正靠沙发上打盹呢,一听这信儿,半天才‘哎’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叹了口气:“哎,虽然活到九十九了,那可是亲娘啊……那老爷子呢?”
“你别说,邪乎的就在这儿!”大李姐神神秘妙地说,“第二天一早,电话又响了!养老院的工作人员说老爷子也不行了!
刘伟那会儿正好在,赶紧开车把张老先生往养老院送。听刘伟回来说,张老爷子是晚上去世的,他俩走的时间没超出二十四小时。哎……这老两口,真应了说书那句,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嗨!”大李姐叹了口气,低下身子和我一起摘菜。
“这……这也太突然了。那后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刘伟全权负责呗。”大李姐压低声音说,“前儿个在殡仪馆办的送别仪式,我也去了,那场面……去的人乌泱乌泱的,多得数不过来。”
她摇摇头:“昨个一早我就去了,仪式都办完了,直接拉公墓安葬了,老两口这一辈子,算是彻底落幕了。”
我看着盆里的菜,心里却翻起了浪。他俩落幕了?那藏在老宅子里的秘密,难道也要一块儿埋进土里吗?
第二天一早,我刚进张家,刘伟回来了。他裹着一身寒气,半肩全是雪碴子。我赶紧上前替他拍打干净……
他脱了羽绒服,我接过来挂好。
刘伟没换鞋,直挺挺地往沙发上一瘫,眼神发空。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双手递过去。刘伟接杯子时,手一哆嗦,热水晃出来,泼了他半条裤腿。他就那么湿漉漉地坐着,过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办完了……真利索……”
他像是被那热水烫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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