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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膝着地,一寸一寸地挪进房间。她们的头压得极低,下巴抵着前胸。
我盯着她们诡异的移动方式。
其中一个膝行到我面前停住,始终没抬头,只伸出一只手朝门口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另一个已经转了方向,跪着原路退出去。
意思很清楚:跟着走。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软得差点栽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条腿早就没了知觉,血重新流过去一阵阵地酥麻感。
侍女出了屋子才站起身。
我跟在她们后面穿过一条长廊,廊下每隔三步立一盏青铜灯,火苗不大,只够照清脚下的路。
两人走路没声音。
没人说话。
我也不打算开口。不是不想,是真开不了。
这具身体的耳朵能听懂这里的语言,嘴巴完全跟不上——那些发音需要舌根和喉咙配合出一种奇怪的震颤,我做不到。
挺好,听得懂说不出,天然的哑巴人设,不需要演。
少说少错,不说不错。这道理搁到哪都是保命铁律。
她们把我带进一间小屋。铜镜搁在矮案上,旁边摆着梳子、篦子和几只陶罐。
靠墙一只木桶,水面漂着碎叶,冒着热气。
一个侍女指了指木桶。
我明白了。
脱衣服时我才认真看了这具身体。瘦,不是匀称的瘦,是饿出来的——肋骨一根根顶着皮。
热水泡下去的瞬间我差点叫出声。身上到处都是没发现的伤口,碰了热水才知道疼。
两个侍女上手清洗,动作熟练,没有多余呃情绪和表情。
她们给我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没有灵魂的机器人。
我忍着浑身的刺痛没吭声。
不是我多么厉害,而是我知道这时候若是不顺从,可能丢的是命,
还没弄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不明不白的死了,可太冤了。
洗完换了干净衣裙,料子比先前那身好得多,袖口领口绣了细密花纹。侍女把我按在铜镜前开始解头发。
铜镜模模糊糊,映出一张脸。
五官还行,眉眼有几分清秀,但皮肤蜡黄,颧骨高高凸出,嘴唇一层干裂的死皮。头发枯黄打结,跟顶了一蓬干草没区别。
侍女用篦子把虱卵一点点刮掉,蘸了油膏通头发。整个过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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