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抬头,或者想开口说什么。
他旁边的人飞速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
年轻术士低下了头。
巫王没看那边,也许看到了,不在乎。
众人磕头退出。
大帐内再次恢复死寂。
我努力减轻自己的存在感,贴在矮榻最里侧,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巫王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绝对知道我醒了,也知道我就缩在后面。
装蠢可以,装傻可以,但装到让他觉得我在故意回避,就是找死。
我坐起来,理了理衣裳,系好衣带。
掀开帷幔走进外间。
巫王还坐在矮案后面,我走到他面前,跪在那里,学着那些人的样子,额头对着石板地面。
“抬起头来。”
我觉得今天我如果不能让他感兴趣,我就会死在这里,我该怎么做。
我又想起昨晚那句“你怎么不笑了”。
他记得我笑,他在意我笑不笑,那我现在该不该笑?
我的命本来是那个笑换来的。
我努力压住对他的恐惧,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巫王看着我。
浅色的瞳仁里映着我的脸。
过了很久,他忽然也笑了。
唇角微微勾起,眉眼舒展,在那一瞬间,他看起来就像个干干净净的、普通的十六岁少年。
他挥了挥手:“走吧。”
我没有像侍人那样膝行后退。
直接站起身走出大帐。
这也是赌。
侍女们膝行是规矩,但巫王从来没对我说过“你必须跪着走”。
我是他的床侍,不是侍女。
我走出大帐的瞬间,外面的冷风扑在脸上,吹干了额角的汗。
我赌赢了,我是他觉得有趣的、有那么一点特权的“宠物”。
只要掌握了取悦他的方法,我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筹码。
我的小帐篷在营地西南角。
走回自己帐篷的路上,要经过奴隶营。
那些活过祭祀的奴隶,被铁链拴成一串一串。
我放慢了脚步,因为我看到队伍里多了一个特殊的人。
那是个穿着深褐色长袍的男人,头发稀疏,眼神阴鸷。
他的袍子上挂着许多大小不一的陶罐。
他伸手掐住一个奴隶的下巴,掰开嘴,检查牙齿。
然后翻眼皮,看瞳孔,又捏了捏锁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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