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极其妖冶刺目。
献王的眼睛,此刻连最后的一丝眼白都被血红色填满,形如厉鬼。
他盯着伏在地上痛苦喘息的两人,薄唇微启。
“此二人生生世世,忠于本王,忠于雮尘珠。”
声音极其低沉,仿佛直接刻在灵魂里。
一种极其古老、晦涩的巫咒诅咒从他口中念出,“若有背誓,肠穿肚烂而死。永堕地狱,不如轮回。”
血光骤然一闪,咒印结成。
两人只觉得口腔内一阵奇痒难耐,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鲜血瞬间止住。
不过短短几次呼吸,被削掉的伤口竟然愈合了!只是,舌尖上永远留下了一个极其平整的缺口。
那是一道不可磨灭的烙印,是雮尘珠血咒终生效忠的明证。
血雾断绝,雮尘珠的红光骤然收敛,恢复了骨色的混沌。
献王眼中的血色退去,重新变回那双毫无感情的浅色眸子。
这比任何毒药、任何亲属人质都要管用,这颗珠子锁住了他们的灵魂。
沈莹缩在角落,别看我、别看我。
“下去吧。”献王将匕首踢开,“叫虚问和仓桀早做准备。”
“臣……遵命……”
两人说话如常,舌头上的伤口并不影响发音。
他们敬畏、恐惧地磕头,膝行着退了出去。
静室的门合上。
帐内只剩下献王和沈莹。
献王将雮尘珠装回盒子,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血腥诅咒的一幕只是错觉。
沈莹缩在案几旁,依然保持着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姿势。
献王外出寻找三世影骨,把所有主力留在遮龙山。
他带走了统帅和幻术师,用血咒镇压了大巫。
那么问题来了。
这长达三年的旅程,他到底带不带自己这个王妃?
如果留下,留在这群被血咒逼疯、拿活人炼琥珀的术士堆里,她有献王的余威罩着,应该能过的不错。
如果带走……跟着这个随时会发疯挖人眼球的暴君去满世界挖死人骨头,能活到剧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