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脚踝上那一圈淡淡的泥水印记,拿过一旁的湿布用力擦拭,直到皮肤发红才停手。
她裹紧毯子,缩在榻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献王主帐内。
四角挂着几盏幽暗的青铜长明灯,光线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
帐篷中央,架着一尊三足双耳的黑陶青铜鼎。
鼎底没有生火,却散发着幽幽的蓝色冷光。
献王盘腿坐在鼎前,他上身只披着一件宽大的玄色丝袍,露出冷白色的胸膛。
长发未束倾泻在玄色长袍上。
那只装着太岁活肉的昆仑玉匣,正端端正正地摆在案几上。
匣盖半开,露出一块拳头大小、形似肥肉、表面布满细密神经络的太岁肉。
离开母体二十多天,这块肉依然在玉匣中缓缓蠕动,表面布满了类似人类血管的青色纹路。
献王右手平伸,手心托着那颗邪异的雮尘珠。
暗红色的光芒从珠内流转,一丝丝黑色雾气如同活物,顺着献王的手臂攀爬,没入他胸膛的经脉。
献王的脸色白得不正常,浅瞳专注地盯着眼前的青铜鼎。
他的脖颈和锁骨处,清晰地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青黑血管。
这是过度引动极阴之气的反噬。
“起。”
献王薄唇微启。
雮尘珠红光大盛,鼎底幽绿色的冷火烧得更旺,没有温度,只有刺骨的阴寒。
鼎内发出“咕噜咕噜”的沸腾声,熬煮的是常人难得一见的各种奇珍。
献王左手并拢,匕首在昆仑玉匣上轻轻一挑。
一小块缓慢跳动的太岁活肉直接飞起,落入沸腾的毒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