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重新点燃火把,地砖平整,四壁彩绘虽有剥落,却无半分刀剑劈砍的痕迹。
没有兵刃交接,没有殊死搏斗。
“他是泾阳王的心腹死士。”献王给出定论,玄色袍角无情地拂过干尸的脸颊,“身中奇毒,却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泾阳王残破的尸骸带入地宫。可惜半路毒发,僵死在这甬道里,没能把他的主子安置进棺椁。”
一旁的仓桀闻言,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顿。
他低头,目光重新落在那张因痛苦和不甘而极度扭曲的死人脸上。
那是未能完成使命、眼睁睁看着主子暴尸荒野的绝望。
三言两语间,一幅千年前的惨烈画卷在众人眼前铺开。
泾阳王死在万人围剿战场上,身受掏心极刑。
这名心腹死士拼死抢下主君残破的骸骨,逃入地宫。
也许还有更多的死士拖住外面的逃兵,但他早已身中凝骸霜,毒素在血液中蔓延,四肢逐渐僵硬,脏腑一点点失去生机。
他拖着最后一口气,将泾阳王带到这甬道,却终究没能挺到最后的椁室。
毒发身亡,主君暴尸,这就是他脸上那股滔天不甘的由来。
仓桀单膝跪地,目光盯住那具干尸,眼眸中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同为护卫主君的死士,若换作是他,哪怕肉身烂成一滩泥,也定要将王上送到棺椁中。
沈莹缩在队伍后面,看着这一幕,心中复杂,
“走。”
队伍继续前行,不出百步,甬道到了尽头。
前方空间豁然开朗,一股腐败潮湿的冷风扑面而来。
众人走出甬道,入眼是一处极其广阔的地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