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干净石板上。
脱掉沾着泥水的鞋,手脚并用地爬上石床。
她熟练地绕过盘腿坐在床边的献王,径直来到床铺的最里侧。
扯过献王宽大的外袍,和衣躺下,蜷缩成一团。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献王坐在床沿,身形未动。
但他那双浅瞳,却幽幽地盯着睡在自己身侧的女人。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胆了?
初见时,他杀人在前,她吓得浑身发抖,只会僵硬地赔笑。
在遮龙山,她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如今,她竟敢不经允许,直接越过他爬上他的床榻,抢走他一半的披风。
是觉得他不杀她,所以不怕了么?
还是仗着自己身上那的“神眷”气运,笃定他不会在这凶险的地底陵墓中丢下她。
献王的目光落在她脖颈大动脉上,只要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捏,这个总在自己底线边缘疯狂试探的鲜活生命就会彻底终结。
“恃宠而骄。”献王盯着她的后背看了许久。
罢了。
左右不过是个祭品,距离他入棺飞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这段路枯燥乏味,她既然能识趣地提供几分意趣,由她去便是。
等那一天到来,她自然要陪着自己一同入陵。
献王闭上眼,双手结印,再次进入了调息状态。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沈莹被披风盖住的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掌心全是冷汗。
她赌赢了。
她必须不断拉高自己在献王心中的容忍度,才能在接下来的绝境中,拥有更多生存的空间。
生物钟准时唤醒了沈莹。
她从粗糙的石床上爬起,献王正在一旁闭目调息,身下只有一件留有余温的玄黑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