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为什么从不让人碰吗?”
虚问的声音低沉下来。
“因为婪骨拿我试蛊的那五年,我每天、每一寸皮肤都在溃烂重组。为了减缓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我甚至每日只能绑着麻绳、站着入睡。”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没有一丝伤痕。
“当别人的手触碰到我时,哪怕只是轻轻一下,我的神经也会自动反馈,就像几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咬那块皮肤。所以,即使后来试蛊停了,身体不再痛了,我也习惯了不让任何人触碰。”
船舱内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沈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低声呢喃了一句:“关我什么事。”
虚问低头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抖动:“我就是想让娘亲,多心疼心疼逸儿。”
沈莹翻了个白眼,把头撇向另一边。
虚问也不恼,继续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叫虚问吗?”
“守虚以观道,勤问以明理。”
他站起身,走到狭小的舷窗前,看着外面翻滚的墨蓝色海水。
“在王上身边,每个人都会有一个成仙梦。成仙,就是窥探大道,我脱离婪骨掌控的那一天,就舍弃了林逸的名字,用了‘虚问’。虚室生白,唯道集虚,澄心以观大道;问天卜卦,驭梦为舟,方能洞悉世间事理。”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上了一丝狂热:“我原本也不解,王上为何非要飞升成仙,甚至不惜以十万、百万人的血肉做铺垫。但是潜移默化间,我就懂了。”
虚问转过头盯着沈莹。
“成仙,其实就是随心所欲,做想做的事,杀想杀的人,跳出这副凡胎肉骨的牢笼,成为生灵之主,主宰万万人的命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