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死人。”仓桀把重剑重重往桌上一搁,震得茶盏直跳,“怎么不点灯?”
虚问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毫无起伏:“眼睛疼。”
仓桀嗤笑一声,扯了把椅子坐下:“毛病。”
虚问转动眼珠,目光落在仓桀甲胄上的暗红血迹上:“那个叫独螺的水族,杀了吗?”
“那当然。”仓桀摊开宽大的手掌,理所当然地扬起下巴,“王上下的命令,我从不失手。那小子骨头倒是硬,让我多费了两下功夫。”
虚问眼底光芒闪烁:“我让你问的话,你问了吗?”
仓桀点点头,倒了杯冷茶灌下去:“遗言嘛,我问了,他说是他掳走了王妃,王妃不是自愿的。”
虚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很好。
“嗯。”虚问站起身,理了理黑袍,“你就这样去跟王上复命。”
仓桀点头:“好,不过今天太晚了,王上和王妃正在歇息,我明天一早去复命。”
“现在就去。”虚问声音突然转冷。
仓桀皱眉,满脸不解:“为什么?”
“让你去就去。”虚问走到门边,回头盯着他,“这件事很重要,别耽误王上大事。你早点去复命,王上早点舒心。”
仓桀想了想,觉得有理,王上的情绪最重要。
仓桀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提着重剑站起身:“行吧。”
此时,献王房内。
沈莹刚刚把自己洗干净,长发还滴着水,麻布衣衫换成了一件轻薄的丝绸亵衣。
房间里燃着上好的安神香(因为献王需要安神),温度却极低。
沈莹乖乖地跪坐在软榻边。
献王半倚在榻上,黑色的长发披散,苍白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龙骨天书。
“说吧。”献王没有看她,声音极度冰冷,“从海底开始,事无巨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