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的功夫,房门再次被推开。
仓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不知道从哪新置办的一身青铜甲胄撞得哐当响。
“王妃,王上让我带你上船。”仓桀直截了当。
沈莹点点头,站起身:“是要走了吗?那我带些换洗东西。”
“不是要走。”仓桀伸手拦住她,“不用拿东西,反正你跟着我过去,这是王上的命令。”
提到献王,沈莹老实了,乖乖跟在仓桀身后往外走。
客栈二楼的走廊上,虚问正靠在木栏杆旁,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铜铃。
仓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虚问:“你留在此处。”
虚问微笑着低头应是。
出了客栈,两匹高头大马立在门前。沈莹一眼认出,那匹通体黑亮的马,正是献王昨夜的那匹。
仓桀走到黑马旁,伸手拽住缰绳,稳住马身。
他转头看向沈莹,示意她上去,沈莹踩着马镫,有些笨拙地翻上马背。
仓桀确认她坐稳后,这才走向另一匹马,翻身跨上马鞍。
为了照顾沈莹的骑术,两人任由马匹慢悠悠地顺着青石板路向海边走去。
海风腥咸,吹得人发丝凌乱。
沈莹看着走在前面的宽阔后背,脑子里快速盘算。
虚问不说,眼前这个直肠子未必不说,试探性地开口:“统领,王上已经获得影骨了,不返程还在等什么?”
同样的问题。
仓桀头也没回,没有任何迟疑:“等大献军接应。”
沈莹脑子“嗡”的一声。
第一个答案就这么劲爆吗?
“大……大献军?”沈莹猛地拉住缰绳,马匹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仓桀侧过头,满脸都是对献王的盲目崇拜:“王上昨夜放了信虫,那是极高阶的蛊虫。很快,遮龙山就会派人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