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
画面再次扭曲。
昏暗的茅草屋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静静躺在破木盆里,浑身青紫,没有一丝呼吸,已经夭折而亡。
镜面上的画面至此戛然而止,重新被一层黑气笼罩。
“哈哈哈哈——”
婪骨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他抱着三世镜,在原地像个疯子一样乱蹦乱跳,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仓统领!”婪骨指着镜子,兴奋得手舞足蹈,“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死掉的画面,我好高兴啊!”
他凑到虚问跟前,眼睛瞪得老大:“小虚问,我下一世还是一个人,虽然刚出生就死了,但我还是个人,哈哈哈哈!”
虚问一脚将他踹飞:“滚远点,神经病。”
婪骨在地上滚了两圈,也不生气,宝贝似的将三世镜双手奉还给献王。
没人在意一个疯子的狂欢。
献王接过镜子,修长的手指拂过背面的铭文,
他手腕一翻,三世镜凭空悬浮在上空。
极少有人知晓这面镜子的真正来历。
世人皆以为它是秦始皇一统六国后所得的镇世奇镜,可照骨辨邪、观照三世。
但献王清楚,此镜根本不是秦代器物。
这是上古恨天古国,为周穆王铸造的归墟卦镜。
它是世间仅存的、唯一一件伏羲卦本源实物。
当年秦始皇偶然得之,将其归入秦王八镜之列,兜兜转转,最终竟入了江底陵墓。
这面镜子,不仅能照三世,更是推演上古法阵的终极枢纽。
“嗡——”
低沉的嗡鸣声从古镜深处传出,紧接着,古镜背面的青铜纹路亮起暗金色的微光。
这微光如同活物,顺着空气中的极阴之气,直刺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