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站在献王身侧,看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
有些意外。
就这?
虚问才用了几招,痋毒都没放。
这黑袍人看着神神叨叨的,实战起来,说实话和卫不疑比,有点菜。
虚问扑了个空,站在血雾消散的地方。
献王将羊脂玉匣随手塞回袖中。
“他的本源被重创,跑不远。”献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黑血,
虚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沈莹垂下眼帘,装作什么都没看懂。
献王转身,若无其事地朝营帐走去。
走过沈莹身边时,大掌握住她的手腕,一并拉了进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血腥气。
献王将外袍一丢,顺手把沈莹带上了床。
兽皮毯拉过肩膀。
献王闭上双眼:“睡吧。”
沈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缓缓闭上眼睛。
夜深雾重。
杂物车厢内,卓渟蜷缩在破旧的麻袋堆里。
黑袍人强忍着神识的剧痛,翻身钻入车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献王绝对想不到,他敢原路返回,藏在刚刚暴露的这辆马车里。
他目光阴冷地盯着毫无知觉的卓渟,她的双眼大睁,眼瞳中蒙着一层灰白的死气。
她听不见,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痛。
黑袍人从怀中摸出一个木瓶,倒出黑色丹药,捏开卓渟的下巴,扔了进去。
咕噜。
卓渟咽下丹药,依旧一动不动。她现在仿佛悬浮在一团虚无中,飘飘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黑袍人盘腿坐下,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指尖按在卓渟的眉心。
“献王……”他喉咙里挤出漏风的低咒,“剥我神识,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法印催动,卓渟苍白的皮肤下,隐隐有细小的血丝在游走。
黑袍人做完这一切,悄无声息地跃出马车。
次日清晨。
主营帐内,沈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滚了一圈。
手感不对。
沈莹睁开眼,借着帐顶透进来的微光,她发现献王罕见地没有在卯时起身。
他侧躺着,漆黑的长发铺散在兽皮垫上,呼吸绵长,双眼紧闭。
沈莹没敢出声,小心翼翼地试图从那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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