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文官。”
“他们在这一套里泡了一辈子,拐弯抹角、借势拿捏、推责避祸,都是刻进骨子里的本事。”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我们。”
谢长风一听,眼睛就亮了:
“咋说?”
林昭把手里的肉串往火堆边一放,身子往后一靠,语气轻松得很:
“我们是武官。”
“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把长远的问题短期化。”
秦红缨挑了挑眉笑道:
“虽然我没太听懂,但听着不像什么好话。”
林昭笑了笑,扫了众人一眼:
“如果他们明天不难为我,按部就班,我反倒无的放矢了。”
“他们真要出招,我才好顺手把规矩给他们立起来。”
马振邦点点头,却还是提醒了一句:
“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忘了,难为你的虽然是你衙门里的官吏,可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县里的地主、富户,还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那不是一两个人,是一大片人。”
林昭听完,只淡淡一笑。
“别忘了我们是从哪儿来的。”
他说着,抬起头,眼神里竟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狠意:
“老子他妈的能忍住不打土豪分田地,就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了。”
这句话一出,屋里几个人全都愣了一下。
连马振邦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谢长风先是愣,随即“噗”地一声笑出来,差点把嘴里的酒喷了。
陈素低头揉了揉眉心,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这性格。
林昭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转头看向谢长风:
“长风,明天你陪我去县衙。”
谢长风一下坐直了,满脸兴奋:
“好嘞!”
那神情,不像去县衙,倒像明天要跟着去砸场子。
第二日一早,晨光刚刚洒进陇城县衙大堂,新任知县林昭便已到了。
只是他这一到场,便让衙中众人都暗暗愣了一下。
因为这位新任县令,并未穿什么青袍乌纱的文官常服,反倒仍是一身利落武将装束,腰身扎紧,肩背挺拔,带着股洗不掉的军旅煞气。
可偏偏,他脸上又挂着笑。
不是那种官场上四平八稳的假笑,而是一种很松弛、很温和、甚至近乎和气的笑。
这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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