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了多久就会停。只要能撑过这一轮,就有机会。
但这一轮,比他想象的要长。
西门营指挥使赵义站在城楼上,身上已经中了三箭。一箭在左肩,一箭在右腿,一箭擦着肋骨过去,在肋侧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没有退,扶着城垛,死死盯着城下涌来的西夏军。
一架云梯搭上了他面前的城垛。他扔掉刀,扑过去推云梯。云梯向外倾斜,上面的西夏兵发出惊恐的喊叫——然后一支箭从城下射上来,正中赵义的面门。
他的手松开了。云梯重新搭回城垛,上面的西夏兵手忙脚乱地爬了上来。但赵义已经看不到了。他仰面倒下,倒在城墙上,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赵指挥!”旁边的亲兵扑过来,摇了摇他的身体,没有反应。亲兵红着眼睛,捡起赵义掉落的刀,站到了他生前站立的位置上。
东门那边,冯虎臣杀疯了。
他手里一柄大刀,刀刃已经卷了口,但他毫不在意。一个西夏兵刚爬上城垛,他一刀劈过去,那人惨叫着跌落下去。又一个爬上来,他一脚踹在云梯上,梯子上的三四个人一起摔了下去。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个了——二十个?三十个?他只知道不能让任何人从他守的这一段爬上来。
他的身上全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的左臂被箭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城砖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精力充沛得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王福临扛着一箱手榴弹,在城墙的阶梯上奔跑。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趟了。从昨天到今天,他一直在往返于库房和城墙之间,搬运弹药、箭矢、滚木。他的肩膀被箱子磨破了皮,手掌上全是血泡,但他没有停下来。
“杨巡检,手榴弹不多了。”他对着躲在门楼下的杨大石喊道。“你们尽量用滚木-----”
话还没说完,一颗石弹从城外飞来,砸在他身边的城垛上。城垛碎裂,碎石迸射,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短促,像折断了一根干树枝。
他整个人向后飞去,后背撞在城墙上,然后滑落在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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