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振邦冲进西夏军营的时候,心情异常地舒爽。
这是他头一回开车开出这种感觉——没有车道,没有交通灯,没有限速,没有对面来车,更不需要避让行人。准确地说,行人——如果那些跑来跑去的西夏兵也算行人的话——就是他的目标。方向盘一打,油门一踩,砰地一声撞飞一个,再一打方向,砰,又是一个。马振邦一边撞一边想:作为一个司机,这辈子还没这么痛快过。
他很快乐。后座那两位就不是了。
刘长顺这辈子坐过的最快的交通工具是马,而马不会一边高速颠簸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他这一路上就被颠得七荤八素——汽车在旷野上狂奔,黄土路面坑坑洼洼,加上马振邦开车的风格跟他的性格一样——稳的时候贼稳,猛的时候往死里猛。一进西夏大营,刘长顺再也扛不住了,一把摇下后车窗,哇地一口就吐了出去。
秽物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准确地泼洒在一个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铁怪物冲进来的西夏兵脸上。那个西夏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搞得彻底懵了,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比被刀砍了还凄厉的惨叫。
马振邦在前座也被那股味儿冲得直翻白眼:"我艹,长顺!你是恶心我呢还是恶心西夏人?赶紧准备动手了!"
西夏兵也懵了。他们头一回见这东西——一个喷着黑烟的铁壳子轰隆隆地冲进营里,然后后面的窗户突然吐出一堆秽物。几个西夏兵面面相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铁壳子闯进来,就为了排泄?
没等他们弄明白,那个吐过秽物的窗户里射出了弩箭。
距离太近了——两个前后站得不远的西夏兵被弩箭穿了个串,一起翻身倒地。紧接着铁壳子另一边也射出了弩箭,三连射,射完就关窗,在里面上弦装箭。西夏兵这才反应过来——这铁壳子不是来排泄的,是来要命的。
他们不认识这个东西。这个铁壳怪物没有马匹牵引,却能自己跑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速度快得惊人。它横冲直撞,见人就碾,撞倒了人也不停,继续往前冲。更可怕的是,它还会从身体里射出弩箭,射完就把外壳关上,刀枪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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