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肯定睡前绝对关了灯。
他拿起手机，手机屏幕显示：11月7日，周二。
他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
昨天也是周二。昨天手机上也写着11月7日。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觉得了。
过去几天——或者说，过去几个循环——他开始在宿舍的镜子上贴便签，在手机备忘录里留记录，试图证明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第三天。今天食堂阿姨给我打菜时，左边袖口沾了一片西红柿汁。”
他翻开备忘录，那条记录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冲进卫生间，打开灯。
镜子上贴着的便签纸微微发黄，上面的字迹是他自己的：
“第几次了？别信方毅。”
方毅是他室友。一个成绩中等、人缘极好、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普通男生。林述和他同住两年，从未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直到第一个循环。
那天他“第一次”意识到时间在重复，慌乱中抓住方毅说：“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好像过过了？”
方毅看着他，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担忧。然后他笑了，拍了拍林述的肩膀说：“你最近太累了，早点睡吧。”
很正常。很合理。
但林述记得那个笑容持续的时间——比正常的多了一秒。方毅转身上床后，他没有立刻闭眼，而是侧过头，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看了林述一会儿。
林述假装睡着，心跳如擂鼓。
第二天，他在自己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别让他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不是他的笔迹。
他拿去问方毅。方毅看了看，皱了皱眉：“这什么？谁在恶作剧？”
他的表情无懈可击。
现在林述站在卫生间里，盯着镜子上那张“别信方毅”的便签。这是他自己的笔迹，他认得出。但问题是，他不记得自己写过这张便签。
也就是说，某个循环里的他发现了什么，然后留下警告给下一个自己。
门外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很轻，像是故意放轻的。
林述下意识关了卫生间的灯，屏住呼吸。磨砂玻璃门外，一个模糊的影子停住了。那人没有敲门，没有出声，只是站着。
一分钟。
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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