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叔”,一边扒住沟坡上的野草,身子迅速向下滑去。
沟并不算太深,滑到沟底后,苗云凤伸手一摸,便触到了张大叔的身体。他已然被磕晕过去,苗云凤来不及细想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指尖触到额头温热的血迹,心中更是焦急。她立刻从怀中摸索出随身携带的止血药,小心翼翼地撒在张大叔的伤口上,又“哧啦”一声撕下自己衣襟上的一块布条,迅速为他包扎好头部。
她俯身呼唤张大叔,却始终不见他苏醒。苗云凤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心中稍稍安定——气息虽有些微弱,却还算平稳,想来只是头部受创导致的暂时晕厥。只是张大叔此刻无法行动,绝不能在此地久留,必须尽快将他送到镇上救治,方能确认是否还有其他隐伤。
背着一个成年人往上爬,难度可想而知。苗云凤看着昏迷的张大叔,心中暗忖:这可如何是好?她略一思索,忽然有了主意。她解下自己束腰的红绸巾,紧紧勒在张大叔的腋下,绕过肩头,再用嘴咬住腰巾的另一端,这样便解放出了双手。做好准备后,她背着张大叔,双手紧紧抓住沟坡上的野草和低矮灌木,开始奋力向上攀爬。
这沟坡不算陡峭,但背着一个人,每挪动一步都异常艰难。起初几次,她刚爬上去一截,脚下一滑便又滑了回去。若是白天,或许还能遇到过路的行人搭把手,可此刻夜深人静,山路冷冷清清,连个鬼影都没有,她只能咬牙坚持。
一次又一次滑下去,一次又一次重新攀爬,反复尝试了几次,才总算爬到了沟坡的半腰。苗云凤深知,若是再滑落下去,恐怕就没有力气爬上来了。她灵机一动,每当爬到一个相对平稳的位置,便用脚来回搓擦泥土,硬生生造出一个小小的土台子,以此稳住身体。虽然进度慢了许多,却再也没有滑落过。
她就这般爬两步,便用手刨土、用脚蹬踩,一点点筑起土台稳住身形。双手被野草和碎石磨出了血泡,胳膊和脸颊也被灌木划出了一道道血痕,汗水顺着额角、脊背滴滴答答往下淌,浸湿了衣衫,可这些都没能挡住苗云凤的倔劲。她自小在山里摸爬滚打长大,早已练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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