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的浪头渐渐从报纸版面上退潮,但暗地里的角力还在继续。
现在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需要等时机。
就在这个当口,加德纳舅妈的信到了。
信封是浅灰色的,地址栏写着伊迪斯在圣詹姆斯广场的新住址,字迹是舅妈特有的那种圆润而利落的笔体。
伊迪斯拆开信,先掉出来的是一张五百英镑的银行汇票。
她把汇票放在茶几上,展开信纸。
“亲爱的伊迪斯,我从你妈妈那里听说了你的事。请原谅我和你舅舅及孩子们待在意大利旅行还没回来。
说正事。
随信附上五百英镑的汇票,是我和你舅舅的一点心意。
以凯瑟琳·加德纳和爱德华·加德纳的名义。”
五百英镑对达西先生来说不算大数目,对伊迪斯自己来说也不算,但舅妈和舅舅在伦敦商业区经营的只是一家中等规模的贸易行,一年盈余五千英镑,他们家四个孩子,五百英镑对他们来说并不少了。
信还没完。
伊迪斯翻到下一页,舅妈的字迹变得更加轻快。
“正事说完了,说点私事。你舅舅最近收到了一批来自北欧的贸易咨询,我们打算去一趟约定的地点爱丁堡处理这件事,顺道去北欧游览波罗的海沿岸的几个港口城市。
行程大概两个月,六月初出发。
与有些动乱的其他地方相比,北欧目前还算太平,走海路完全绕得开。
你舅舅说你忙了太久,他说你从十二岁起就没真正度过假——每次来伦敦都是办事、签合同、谈投资、见编辑。
所以我想邀请你来,带上你妈妈,带上你愿意带的任何人。
你妈妈说莉迪亚和凯瑟琳最近闲着没事干,简和伊丽莎白那边有孩子一时不好走远,玛丽倒是很愿意来。
总之,能来的都来。行程安排和船票我来处理,你只需要收拾行李。
你们在五月底之前来爱丁堡跟我们会合就好。
从伦敦到爱丁堡的火车大概七八个小时,沿路可以看看英格兰北部的风景。
伊迪斯,你做的事很了不起。
但你才十六岁,你可以让自己喘口气。
爱你的舅妈,凯瑟琳·加德纳。”
伊迪斯十分感动,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妈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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