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下透出的煤气灯光仍然亮着,但房间里没有任何声响。
清洁工皱起眉头,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几秒后他的表情骤变,转身跑下楼梯,两分钟后带着门卫和一把备用钥匙冲了回来。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但锁是反锁的,门栓从内部扣死。
门卫用肩膀撞开房门,木框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塞莉娜·沃恩倒在梳妆镜前的地板上,额头搁在地毯边缘,一只手向前伸着,五指微微蜷曲,像是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梳妆台上的账目纸页散落了一地,几页被风或某种力推到了梳妆台下面。
茶还冒着热气,薄荷糖的银盒敞开着,里面还躺着几颗没吃完的糖球。
窗户紧闭,从内部闩住。
通风口的铁栅栏完好无损,栅栏间隙狭窄到连一只成年人的手臂都无法穿过。
房间整齐得像没有人在这里发生过任何冲突——没有打斗,没有挣扎。
苏格兰场的人是在接到报案后四十分钟内抵达的。
带队的探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矮壮男人,姓布鲁克,穿着一件黑色外套,领结歪斜着,脸上带着一种被深夜紧急传唤的疲惫和不耐烦。
他蹲下身查看了死者的瞳孔和手腕内侧,又站起来扫了一圈房间里所有的门窗,然后对身边的警员低声交代了几句。
当警员在他耳边补充说,最后一批见到死者的人是她的表妹和表妹的几个大学同学,目前已经各自回家,其中一位是居住在圣詹姆斯广场的班纳特家小姐。
布鲁克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一个居住在核心区的淑女,这下真难办了。
......
布鲁克推开苏格兰场休息室的门,目光在几个年轻女士之间扫了一圈。
他已经让这几位女士先见了死者一面。
伊迪斯缓缓站起身。
菲莉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墨菲用胳膊搂着她的肩,脸色白得跟墙壁一样。
另外两个女生挤在一起低声哭泣,声音断断续续。
伊迪斯把手放在菲莉肩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转向布鲁克:“探长,我的同学们目前的精神状态不适合接受长时间的询问,我愿意首先接受询问。”
这时其他女生均向伊迪斯投过来信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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