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好记性。"
高育良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再有不到俩月就六十四了。再有一年就六十五。"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可孙连城心里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脑子里头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嗡"地一声响。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六十四。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哒"一下把他这两天怎么也想不通的那把锁给捅开了。
名利场上的规矩,到了哪一级、什么岁数到站,那都是写在明面上的杠杠,谁也绕不过去。
高育良这个位置,六十五岁是一道坎,干满了到点就下,由不得你恋栈。
高育良今年六十四,坐现在这个位子,是三年前,也就是他六十一岁那年上来的。
一届五年,他这一届没干完,人就先到了杠杠上,
顶多撑到六十六,就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地退下去,去侍弄他那几盆兰花去。
至于进一步?
进一步是不可能了。
不是他高育良没那个本事,也不是他没那个根基,是老天爷不给他留那个工夫了。
六十一岁才坐到这个位子上,这个岁数,本身就意味着上面已经把他后面的路给画好了,
让你把这一届站完,平稳落地,就算是善始善终、皇恩浩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