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罪啊!我、我也是想让他开口……他嘴太硬,我一时糊涂……”
周纪言没理他,快步走到行军床边。
他伸手探了探沈静松的颈动脉,沈静松的皮肤滚烫,大动脉传来微弱却紊乱的搏动。
周纪言又翻开他的眼皮,瞳孔散得极大,漆黑的瞳仁占满大半个眼眶,对光反射几乎消失。
他转身,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马队长头上,玻璃碎裂,一束血迹从他的头顶流下。
“一时糊涂?”周纪言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怒,“震旦是马神父一手创办的,他去世时,影佑机关长还亲自送了花圈!
你今天抓了他的学生,还敢用这种药。姓马的,你是嫌76号的坟地太空,想让所有人给你陪葬吗?!”
丁默村吓得冷汗直流,赶紧打圆场:“藤原中佐息怒!这人确实该死,我马上让人把他绑起来,交给您处置!
那个学生……要不要先送医院?”
周纪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叫救护车,”他扯过旁边的旧毯子,小心盖住沈静松的手,“送广慈医院。告诉院长,用最好的解毒针,费用从76号经费里扣。”
说完,他转头盯着马队长,“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活剐了你全家,再枪毙整个行动队的人。”
马队长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周纪言又转头看鹌鹑似的丁默村,“丁主任,用药记录、审讯笔录,还有这支药的发票,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看到它们躺在我桌上。”
丁默村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办到!”
周纪言看着救护车到了76号,把沈静松抬上车。
雨又细密地下起来,打在脸上像针尖扎着。
他没撑伞,任由冷意渗进领口,直到坐进车里,周纪言才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在不受控地轻颤着。
他刚才看见沈静松躺在那儿时,有一瞬间的窒息感。
还好,还来得及。
“跟着救护车去广慈医院。”他哑着嗓子吩咐司机。
车子驶入法租界,广慈医院的红砖墙在湿雾里泛着光。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盖过了雨水的气味。
担架轮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咕噜声,“让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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