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上头查起来,有据可查,不会出错。”
“你很有经验啊。”
“不敢说,不敢说。只是做久了,自然就会了。”矢野收起台账,把它放回最底层的抽屉里,锁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澈少佐,这些旧档案太脏了,您在这里待太久不好,剩下的我明天上班再整理吧。”
藤原澈点点头,转身离开档案室。走上楼梯时,他的膝盖有些发软。
他想起了偶然在课长办公室里看到的相框,照片里是他的小女儿。
他们都是正常人。
在这座城市里,正常人去上班,正常地填写表格,给人体编号。
然后正常地下班回家,和家人吃晚饭,亲吻孩子的额头祝他们晚安。
所有的事情都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那些被编了号的人,他们连名字都没有资格保留。
藤原澈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脸埋在冷水里,很久没有抬起来。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去看占领地成果展的那个晚上,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不应该是这样的。”
接下来的日子,藤原澈利用副课长的签字权,在移送审批表上做手脚。
他把能够找到借口的案件全部标注为“案情重大,尚有深挖价值,建议延期移送”,然后用自己的印章盖上去。
他的印章和课长的印章在初审环节有同等效力,只要他签了字,文件就会被卡在初审和终审之间。
课长很快发现了异常,某个周五的下午,他把藤原澈叫进了办公室。
“藤原君,”高桥的语气仍然是那种温和的长辈口吻,“这个月的行动抓了十九个人,按理说移送应该至少有十几份才对,但我这边只收到了七份申请,剩下的呢?”
藤原澈站得笔直,“课长,剩下的人还在审讯中。其中有几个人的口供前后矛盾,我怀疑是在替红方打掩护。还有几个人可能涉及梅机关正在追查的另一条线索,我暂时不能移交。”
课长的眉毛微微抬起。“梅机关的线索?你说的是机关长的案子?”
“是。”
课长沉默了几秒。
“藤原君,”他靠在椅背上,“你哥哥是少将,你是少佐,你们藤原家很有前途。
但我想提醒你,防红课的工作有它自己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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