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出来，脚步比平时重了两拍。
走廊里其他人三三两两往各自的办公室散。
他拐进安保部的办公室。
张树根正坐在里面喝水，本来他也想去参加会议的，但一想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当副队长也行了。
赵虎进来，拉开椅子坐下，没开口。
张树根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眼。
“苏总叼你了？”
“没有。”
“那怎么看起来焉不拉几的？”
赵虎把两只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十根手指交叉扣着。
他叹了口气。
“公司现在是巨无霸了对吧？”
张树根点头：“两千多号人的公司，放在县里都排得上号，自然是巨无霸。”
“可苏总说，还是发展初级阶段。”赵虎的声音闷闷的，“初级阶段，你听见没有？”
“两千五百八十七个人了，苏总说这才是起步，以后十五个部门，二十个部门，怕是要上万人。”
张树根喝了口水，没急着接话。
他看赵虎这个样子，知道不是被骂了，是被未来吓着了。
“初级阶段就初级阶段，你有什么不开心的？”
赵虎抬起头。
“你看今天那个会，前排坐的都是谁？”
“这一个个都是大学生，有些不仅名牌毕业，还有背景，有文化，干活又漂亮。”
“就我一个，大字不识几筐。”
张树根看着赵虎，沉默了几秒。
“你是担心这个啊。”
赵虎没吭声。
张树根思索了一下才说道：“没文化就学呗。”
“苏总用你，不是看你认识几个字。”
“我们当初跟着苏总追偷泵的贼，就确认了现在的位置，苏总是这平沙绿化的天，苏总看中我们，谁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赵虎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张树根又说：“把苏总大腿抱好，该干的活干利索。”
“管理可以学。”
“你小子今年才三十出头，怕啥？”
“最多苏总给你配个有文化的副职，帮你写材料，帮你做报表。”
“你管好人就行了。”
赵虎听到“配副职”三个字，肩膀往下沉了一寸。
配副职，说白了就是自己能力不够，得找人兜底。
张树根看出来他不太舒服，换了个口气。
“我老了，混混日子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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