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止身法既快,阴阳倒乱刃法又极是阴诡。他左手黑剑如蛇,右手断刀似电,围绕杨过倏进倏退,刀剑忽换,虚虚实实,只攻不守,所取尽是杨过咽喉、肋下、腰眼等要害。杨过重剑虽沉,但每出一剑,公孙止早一步滑开,反乘他剑势用老,连递险招。一时间,杨过反而无可奈何,剑风虽猛,却如巨斧劈风,总差半寸,落不到实处。
大雕一直站在旁边,歪着头观战,既不鸣叫,也不上前,似有意考校他的剑法。
又拆二十余招,杨过心头渐渐静了下来。他想起山洪中练剑那几日,水势无穷无尽,招式再巧也无用。只能等,等那洪流势头稍缓的一隙,以最沉最直的一剑破开。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并非一味蛮打,而是以静制动,以拙破巧。公孙止身法再快,招数再诡,终究要落地换劲,终究要先露出破绽。
他忽然停住剑势,不再追着公孙止的影子乱打。双足立定,如老树生根,玄铁重剑斜斜垂在身侧,整个人如入定一般。公孙止连绕数圈,见他门户大开,只当是气力不济,不由冷笑一声,身形暴起。断刀横削杨过左颈,黑剑同时直刺右肋,一取咽喉,一取肋下,狠辣至极。
便在刀剑将及未及之际,杨过猛地睁眼。
这一瞬,公孙止身子腾在半空,刀剑尽出,中门空荡。杨过双足一沉,力从地起,腰背一挺,重剑自下而上斜劈而出。这一剑毫无花巧,却带着山洪般的沉猛巨力,剑气如涛,似要将眼前一切尽数劈开。
公孙止骇然变招,断刀回护,黑剑侧引,拼命挡在重剑来路之上。
“砰!”
一声钝响,如巨石砸中败革。公孙止手中那半截金刀再次崩碎,碎片四射。他整个人被这一剑劈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身子如断线纸鸢般越过数丛情花,重重摔在花丛之中。花枝簌簌而断,落红纷飞,如一场血雨。
公孙止挣扎着爬出花丛,前襟裂开一道极长的口子,鲜血汩汩渗出。他左手指节扭曲,那柄黑剑也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泥地里,嗡嗡作响。
这时樊一翁脸色苍白,带着一群弟子匆匆赶来。见公孙止重伤倒地,连忙上前搀扶。公孙止一把抓住他手臂,嘶声道:“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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