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倒,先看了温则鸣一眼。
“再来点?”
“不了。”
温国栋没有再问。他把瓶盖拧上,拧了两圈,站起来,把瓶子搁进柜子底下去了。
“留着他下回来喝。”何秀兰说。
温国栋在柜子跟前嗯了一声。
何秀兰把碗收了,让温则鸣去看电视,他没去,站在厨房门口帮着递碗。
“你今年瘦了。”
“没有。”
“瘦了。”
何秀兰把碗一个一个摞起来。
“你们那个活儿,晚上老不睡吧。人家说你们那个活儿一叫就得走,饭吃一半也得放下碗。”
“哪有,睡得好着呢。”
“睡的就好。”
她把水龙头拧小了一点。
“你那个屋子暖气热不热。”
“热。”
“被子够不够。”
“够。”
“你说够我也不信。”
她把最后一个碗摆上架子。
“回头我给你寄一床。”
“妈,真够。”
“那就不寄。”
她把水关了,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
“你那个被套什么颜色。”
“……蓝的。”
“行。”
楼下有人拜早年,一路喊上来,喊了三层。何秀兰把门开了一条缝听了听,又关上。
“老刘家儿子回来了。”
“院里哪个老刘。”
“四单元的。在南边打工,两年没回来了。去年腊月他说要回来,他妈去车站接了一趟,接了个空。”
温国栋手里还端着那个空杯子。
“那他妈今年该高兴了。”
上辈子有一年也是年三十。他在单位,桌上一碗面,泡开了没吃。手机响过一回,他看了一眼,没接,想着这一份做完了再回。
可等那一份做完,就到初三去了。
何秀兰回身把门上那道插销插上了。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