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樽。
她看着韩沥一步步走上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韩沥走到台顶,在她面前三步远停下,躬身行礼。
实际上,韩沥这个居室令,当得真是辛苦。
因为两个月前的赵姬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的。
失去了宫人,没了权势,甚至没了嫪毐和两个孩子,赵姬在来到萯阳宫一瞬间就垮了。
生了一场重病。
听闻此事后,虽然没有放弃继续软禁命令,但秦王召集了诸多秦国太医要求前往萯阳宫去救治她。
而且给韩沥下了一道王令——尽一切办法救下她,一切。
拿着这道王令,韩沥虽然不知道嬴政会不会有一天说话脱裤子放屁,但既然自己答应要撑她,就只能撑了。
所以,从她病了那天到本月上旬,韩沥几乎是无微不至地守在她榻前,在她榻旁休息随时准备突发情况。
烧的迷糊的时候还要物理降温,身上脏的时候,还是由韩沥给她擦身,换床单,喂饭也是由韩沥亲自给她喂。
可以说,嫪毐有没有对她这么好不知道,但韩沥自问是真问心无愧了。
一直亲自照顾到本月上旬了,才慢慢恢复了力气,可以自己进食,但眼睛里依旧无神。
有意识的第一件事还是问:“本宫的两个儿子去哪了?”
没人回答,或者说除了韩沥,没人——包括新的宫女内侍和太医都不敢回答。
因为明面上谁都知道,那两个太后所生的孽子都已经被秦王囊扑杀之了。
甚至!秦王囚母事件发生后,有不少臣子过来劝谏,但秦王都选择了“从蒺藜其脊肉,干四肢而积之阙下,”,并给出了王命:“敢以太后事谏者,戮而杀之!”
最终,谏而死者二十七人矣。
不过,没人触这个霉头,不代表韩沥不会。
韩沥只是在赵姬耳边轻轻地说了句话:“炙来吃。”
然后瞬间清醒兼暴怒的赵姬就狠狠地抠韩沥的手。
但她还没好,没力气,也没勒出伤。
只是,自那天以后赵姬就不吃也不喝了,说什么都不吃也不喝。
太医只能摊着手看着韩沥——这个他们不知道何人,也不敢多问的年轻人——因为只有他才是让赵姬清醒并暴怒的人。
最后韩沥没办法,在拿着食物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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