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带着点鄙夷,"但其实很短视,水渠修建十年确实大幅度阻碍了秦国东出的势头,而且很多民力被迫阻碍在此。"
她抬起下巴,朝车外虚虚一指——富平挖渠的工地还看得见影子,一队队役夫像蚂蚁似的在黄土里蠕动。
"但你看——"白芊红收回手,"那个渠依旧被挖掘着,从泾阳挖到现在十年了,秦国依旧没有叫停。"
"为什么?!"她可笑可叹地摇头,"因为宁可省这几年,让自身积存更丰厚一些,到时候以更加势不可挡的兵锋,去攻城掠地,到时候,六国拿什么挡?"
焰灵姬这下乐了,扭头冲韩沥挤了挤眼,满脸幸灾乐祸:"这么说,这算是你王祖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喽?"
"啧……"韩沥咂了咂嘴,脸上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病急乱投医嘛,就我们韩国最近,恐秦症最严重。"
一听到"恐秦症"三个字,焰灵姬"噗"地笑出声,白芊红也是莞尔。
这词听着古怪,偏偏又准得厉害。
韩沥也跟着扯了扯嘴角,心里却另有一本账。
真正的以水为兵计划,还有那个郑乙嗣子的机密,那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是信不过这两人,是有些东西,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传出去的风险。
搞针对嬴政的刺杀,他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可要是有人拿这改河道、造水患的玩意去祸害关中,那就不单是死几个人的事了。
这底线,他得替老天爷守着。
笑过之后,白芊红收敛了神色,把话题又拉回正轨:"这么说来,郑国主要怕的是什么?渠完成之日,他的旧账被翻出来清算?"
"差不多。"韩沥点头,"现在整个上层最大的暗斗就是秦王和吕相。"
白芊红会意,没接话,只等他往下说。
"可是随着一方的胜利……"
韩沥说到这里,脸上浮起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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