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蒙靠在椅背上，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了灰白，久到远处的天际线泛起第一缕晨光。
他摘下眼镜，站起身走出机房，向一楼的浴室走去。
冷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浇在他的头上，顺着脊背流淌，他双手撑在瓷砖墙上，低着头，任由水流冲刷过他的身体。
水温很冷，冷得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压不住他身体里的那团火。
熙蒙闭着眼睛，在水声中又听见了她的声音，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的耳膜。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拳砸在瓷砖墙上。
水花四溅。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水滴从他的睫毛上滑落，分不清是冷水还是别的什么。
不急。
他对自己说。
不急。
熙蒙关掉水龙头，赤脚走出浴室，水珠从他的身上滑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目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今天……估计会是很有趣的一天。
-
天已经蒙蒙亮，阿威从江妩床上翻身坐起，套上运动短裤，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被子里的人。
她背对着他，只露出一截纤细的后颈和凌乱散落在枕上的长发，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哭，又像是在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安慰？解释？或者只是一句“你别怪我”。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他穿上背心，拉开房门，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妩动了。
她从被子里慢慢坐起来，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
身上的薄汗在秋夜的凉意中渐渐冷却，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凉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斑驳的红痕，嘴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没有温度，没有甜蜜，只有一种阴恻恻的，计谋得逞的媚意。
江妩撑着酸痛的身子下床，赤脚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嘴唇微微肿胀，看起来确实是一副被欺负过的可怜模样。
很好，这正是她需要的效果。
但她觉得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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