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只怕错过交粮期限。可被官差当众一扣,谁再想趁夜自行出河,都得先掂量这一根弩索。
青黛脸色微白:“硬走不成。”
“本来也不能硬走。”
沈照檀把鱼羹碗推开,起身从棚后绕向河泊所临时搭起的验票桌。她不亮身份,只停在一群等候问话的船户后面,听桌后书吏一遍遍解释禁令。
封的是南下货船。空载小舟、当日往返渡船和持急递凭文的官用船可以验后通行。运活鱼鲜蔬者若有坊市保结,也能在天黑前放行。至于夜里,除官差巡船外,只留一种例外。
急药。
“人命关天,持医馆签押、药铺货单和受药处急牒,可开栅一次。”书吏不耐烦地道,“少一样都不行。还得当场开包验药,船上不得夹带闲人。”
有人问:“若是城外庄子夜里等药呢?”
“先把急牒拿来。”
规矩很严,却不是一条死路。
沈照檀没有继续问。问得越细,越像在替某条船找出口。
她退回鱼羹棚时,何逢生也已从码头出来,手掌沾满湿泥。
“三条船。”他借洗手低声道,“一条叫福顺,船上都是本地口音;一条没挂字号,掌船的是兄弟两个;还有一条船头补过青漆,船工不许短工碰船尾那几袋压舱麻袋。”
“看见人了吗?”
“没有。第三条吃水不对,舱里像还藏着一层东西。但可能是私货,也可能是人。”
沈照檀点头:“只记,不查。”
何逢生有些急:“再等,官差就要复验。”
“现在上船,正好替官差指出该查哪一条。”
她让长风把三条船的位置、看守人数和水门换班时辰分别记下,不许再靠近;又让青黛回府核谢家与济春堂现有的药材货单,却不许临时伪造病患或急牒。
真路才经得住当场开验。
* * *
天色全黑时,盐课司在三条候选粮船的缆桩上都加了红封。河面灯火一盏盏熄下,只剩巡船的风灯来回游动。
亥初,一点红光忽然从上游驶来。
是一艘挂着急药灯的小舟。
书吏核过医馆签押、货单与城外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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