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没有立刻反对,只问:“你不请求传谢府旧人来认?”
“今日问的是来历。我答了来历。”谢无咎道,“谁认得什么,应另列人、时、地,不能借我的一句话展开一张现成的网。”
这一次,评事与主簿都没有说话。
申初,三张答纸念回按印。官面新增的事实只有三项:玉甲由谢无咎生母崔氏亲授;授物时间约在承安九年秋、谢第一次随军北行前;谢后来曾据残供暗记和一名身份未在本问核验的旧人识认,判断玉甲是该处记认,并以玉试探该人。
玉的原始用途、崔氏取得方式、另一半去处、旧人身份及崔氏与岳秉义的关系,全部未明。
答纸收进现案,玉甲没有因此变成谢家军令。可“母亲亲授”四字也已经进了案卷,往后任何人要把疑物往谢家门楣上抬,都多了一处可以借力的真话。这便是真话的代价。
谢无咎按完指印,没有要求撤回。
录事收纸时,门外又送来两份退文。
兵部称最初疫报原本存否尚待旧簿互核,现有后誊本已经具复;刑部详覆司则称会审引录底及校记已经移送,继续追查所据北报原件不属本司现存卷目。大理寺认为现案既仍援引旧会审,版本未明便应续核;刑部主簿却认为再问已越出现案处置范围,应另列旧案检核。
两边各说了一遍,谁也不肯在对方的措辞下落押。
值房书吏抱来一册蓝皮名簿,站在门边问:“今日奉命汇送的积案待清册就要封了。此案跨署问明逾限,处置未同,可要列入?”
评事看向主簿:“你若肯在‘继续核版本’后落押,便不必列。”
主簿道:“你若改作‘另案检核’,刑部可以落。”
又是一阵沉默。
书吏没有再等,把名簿翻到末页,逐项写下:
谢无咎现案。现案处置未决。所引旧会审之最初报文未见。两署对续核范围未同。
没有写旧谳有误,也没有写残玉通敌。
评事与主簿分别在“所持意见”栏落了押。蓝皮名簿合上,外加黄封,封面只写“奉敕清理积案处收”。
谢无咎被带回高墙时,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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