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写、来人受谁指使,仍未查实。”她道,“父亲可以不把自陈写成证据,却不能把今日没有实物改成十五年前没有那张笺。”
沈怀章闭了闭眼,在末行写下:
缘由:受迫。
“谁迫你?”沈照檀问。笔锋停在冒号之后,沈怀章才道:“带我去的人不报姓名,我不识。”
沈照檀追问那人受谁指使,他只答不知。她再问是不知还是不敢写,沈怀章没有回答。
午后的日光越过窗棂,正落在右纸末行。墨色由亮转暗,“受迫”二字渐渐干了,后面仍空着大片纸。
沈怀章最终放下笔:“这一格,我只写到这里。”
前厅已有族叔起身的声音。账房在廊下问,可要进来念纸。沈照檀把两张答纸分开放正:左牍有戊七、青灯宅和顾氏;右牍有冬月十四、北门值房与那枚亲手落下的押。它们之间没有“同车”,没有“同差”,也没有“奉令”。
“请他们进来。”沈怀章道。
两名族老重回案前。账房先念左牍,再念右牍,逐句与原纸相对。念到“受迫”时,长房族叔看了看后面大片空白:“此处无字?”
“无字。”沈怀章道。
账房依规从“受迫”之后划朱线封空,旁注“以下无文”。两牍各记页次,各由沈怀章落押、族老见证,随后一并装回青纸封套。
两件事同入一封,却没有再并作一件事。
只有右牍最后,“受迫”之后,本该有一个人。
沈怀章没有让那个人落到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