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鼓落下以前,大理寺会核房已经摆齐了四张案。三张横列,大理寺居中,兵部、刑部各在一侧;清案处的长案在最北端,只放发文簿、空白答格和一只尚未启封的青漆题匣。第四张案靠西墙,比前三张矮半寸,是家属侧席。
沈照檀到得最早,验过时签,便坐在那里。她面前只有一方墨、一支笔和家属知悉纸,不能碰三署带来的任何卷册。
萧承彻进门时,京西转运旧案房正把一只素木匣往北案旁抬。
木匣有三道封纸、三处交缝印和两把锁,正是昨日从芦湾保全回来的《西换杂支次簿》。
旧案房书吏道:“此册已有清案关防,是否列在今日核案?”
“保全回签留下。”
萧承彻看了一眼两把锁。
“木匣退到东侧保全架。”
书吏迟疑:“今日所核也有北路来件,或可参照——”
“它回答题匣里的哪一问?”
书吏不能作答。
“棺路旁项昨日已驳。”萧承彻道,“保住原纸,不等于准它进题。回签证明册在、封在何处;册内正文今日不读。”
素木匣被抬离北案。大理寺录事在入场簿另起一行:
“芦湾保全册到场,只验外封与回签,不入会核材料席。”
沈照檀在西墙边看着,没有出声。昨日那张保全回签只写册在、封在何处,没有一句能替木匣今日入题。
* * *
辰正,门闭。
到场人依次报官、验牌、落座。
大理寺承办评事与录事守中案,负责现案目录、问纸和会审引文副录。兵部职方司主事守东案,只对本部后誊本、目录回签与移交节录负责。刑部详覆司主簿守西案,只对会审卷、引录底及旧交割核查结果负责。
没有一人能替另一署补答。
谢无咎不在场。今日核的是各署所持文书,不问被拘人的口供。沈照檀也不是与三署并席的陈案人,只在封定附目问到家属经手时回答来路。
录事先念会核门式:
“正题四端,依序开问。前问未记页,不启后问。”
“家属条件侧问,只在第一端原本未见、第三端引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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