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边窄签压在第四端上时,墙外梆声已过亥初。萧承彻没有先看题头,先看签尾:没有新材号,没有另纸申请押,也没有一句说明为何必须越过尚未回答的第四端。
“按哪一道题问?”他问。
刑部主簿道:“可归来源侧问。谢无咎熟悉旧营急报与收转制度,家属又能循北收冬字七十六追到交割索引;岳秉义、方小川先后与谢家接触,两枚残玉——”
“来源侧问何时启?”
“四端之后。”
“现在第几端?”
主簿停了一息:“第四端未答。”
萧承彻这才展开窄签。
题头写“熟知旧制”,正文却把谢无咎墙内制度问纸、岳与方、两玉、戊七旧车列成一串。谢无咎的制度问纸不在封定四项附目内;方小川只在公开验问记录中具名,不在岳问纸正文;两枚残玉与戊七旧车也各有自己的来源栏。
五处材料没有同一交割号、同一物目或同一经手。
“熟知,是你们拟的结论。”萧承彻道,“不是一项可答来源。”
刑部主簿道:“本部只是问关系。”
“你先把五处写成一条,才问为何有这条关系。”
“若确有重织旧军之嫌——”
“今日题头写了什么?”
录事念道:
“只核现持本文、引文与在案问纸,不问人罪,不议旧谳。”
萧承彻在红签上落批:“越序,并项,预设关系。退。”
他没有把红签撕掉。被驳的纸也须留在退签夹里,免得日后有人只说刑部曾问,却不说问法为何被挡。
“四端以后,照封定四项逐项问来源。”他道,“新的人、新的纸,另纸申请。不得借一个‘熟知’,把来源未核改成串供、结党或谋逆。”
红签从第四端上移开。
* * *
录事刚要展开时序核单,家属侧席举起了申请牌。
沈照檀起身:“既可另纸申请,民妇也有一请。”
她没有拿新纸,只指向刚封尾的条件侧问。
北收冬字七十六未见分送;沈府旧奁车入西角门后,也无库房收讫号。两处都有交割空缺,她请将紫檀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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