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堂下,声音发颤。
“外头海面上有大股海盗作乱,正在劫掠入港的番船!贼势浩大,港口百姓人心惶惶。”
“下官恳请两位大人,速速退避城内暂避锋芒,待下官调集地方卫所的乡勇前去御敌!”
他这番话,明面上是护着钦差,实则是在看笑话。
地方卫所那几百个老弱病残,哪里是海盗的对手。
只要钦差一退,这市舶司的威信便彻底扫地了。
宋寅霍然起身,脸色铁青。
他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这些地方豪绅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公然勾结海盗在港口外生事!
这分明是在向朝廷立威!
“退避?本官乃朝廷钦差,岂可临阵退缩!”
宋寅怒喝道。
一直坐在一旁品茗的李长青,却在此刻缓缓放下了茶盏。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并不起眼的青色官服,手中那把旧折扇在胸前轻轻摇晃着。
神色间不见半点惊慌,反而透着一股子看戏般的从容。
“郑知府莫慌。”
李长青走到堂前,看着满头大汗的郑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几只跳梁小丑罢了,也值得知府大人如此大动干戈?”
郑华一愣,心中暗骂这御史不知死活。
那海泥鳅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长青并未理会郑华的反应。
他转过头,看向宋寅,眼神中透出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深邃。
“宋大人。下官前几日闲来无事,写了封信,让通政司加急送去了天津卫。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宋寅瞳孔猛地一缩。
天津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