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甄休明说的是对的。
【亢】已经上了夜白和六十四卦的必杀名单，死是早晚的事。
除非他永远都藏头露尾，苟且偷生，才能避免被夜白找到然后杀死。
但是这样的一个藏头露尾的二十八宿，早已失去了任何价值。
“你真是个理智到了无情的人，【绣命】大人。”
【德草】说着，眼神复杂地看着甄休明。
这样的一个绝对理智的人，在某些时候，可能比夜白更加可怕。
【德草】甚至已经看到了将来，自己和自己手中的人失去价值后，被甄休明当作弃子。
“形势所迫，【德草】大人，我们【绣命】的传承自古如此。”
“原本我还好奇，师父他老人家为何没有一个朋友，现在才明白，我们这样的人，“朋友”两个字，是一种奢侈。”
甄休明看着窗外，眼神无比淡漠。
其实有一句话甄休明没有说，只是把这句话连同着心中的苦涩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我甄休明可能有过朋友，但是很可惜，他们都死在了冰冷的雪山之中。
老家伙，还有【傀】，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甚至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快模糊了。
【德草】听后，没有再继续与甄休明说话，慢慢放缓了车速，让后面二十八宿的车超过了自己和甄休明。
然后在一个路口，甄休明和【德草】，与二十八宿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