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夜里沈宝清便发起了高烧,在榻上烧得迷迷糊糊,手窝在被子里死死地攥着袖口。
春环伺候在她的身侧,哭着替她擦去眼尾的泪,听见她口中低声呢喃着什么,凑近了才听清楚。
“父亲,哥哥...我好想回家...”
念叨两句后停顿很久,声音变得很是沙哑:“萧长赢...我讨厌你...”
春环瞬间就红了眼眶,一边哭一边替她换帕子擦拭额头的冷汗,“我可怜的小姐呜呜呜.......”
退烧后,沈宝清把萧长赢送她的东西全部装在木匣子里封存起来。两个牵着手的泥人,编得歪歪扭扭的草蚂蚱,还有一把刻着她名字的小木剑...
她盯着东西看了很久,转头把匣子交给春环,春环奉命将这些东西放进了库房。
接下来几日,萧长赢来找她,侍卫说她不在。
他在书院前拦她,她目不斜视地绕开。旁人都只当是两个小家伙吵架闹矛盾了,只有萧长赢察觉出不对劲来,愈发开始在她跟前刷存在感。
他会故意在她弹琴的隔壁吹笛子,吹得荒唐走调,只期盼她能看他一眼。
嘈杂刺耳的声音听得围观群众满脸无奈,她只是命春环将门窗关上,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萧长赢彻底急了,跑到演武场上练箭心神不宁,从马上摔下来蹭破了手掌,上学时故意在她跟前晃了晃自己的伤口,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少女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萧长赢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等了整整一下午,日头从头顶挪到西边,坐在前方的沈宝清始终没有看他一眼,连回头都不曾有过。
离开时,萧长赢甚至还听到了她在向夫子提出换座位的事情......
少年人的骄傲压过了困惑,萧长赢换了副嘴脸,既然她不搭理他,他就故意和她对着干,总比什么都不做被她彻底忽视强!
她临帖他就故意往纸上泼墨,她与其他男子对诗作赋他就故意冲上前揭那人的短拆散二人......
萧长赢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刺她,每次看到她被自己气得瞪圆了眼睛,终于肯拿正眼看他时,胸口那块堵了很久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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