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她又一次,为了活下去,出卖了一些东西。
萧无咎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陆远山的书房。
书房里点着安神香,很安静。
他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那副“松鹤延年图”。
画工精湛,气韵不凡。
他取下画轴,在轴头的位置,果然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卡扣。
轻轻一按,轴头弹开,里面藏着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
萧无咎拿着钥匙,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
陆远山是个文人,书房里最多的,就是书。
一排排的书架,顶天立地,看着就让人头晕。
萧无咎却没去翻那些书。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底下那块厚厚的地毯上。
他走过去,掀开地毯。
一块与其他地方颜色略有不同的地板,出现在眼前。
地板上,有一个不起眼的钥匙孔。
萧无咎将钥匙插了进去,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地板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个暗格。
萧无咎跳了下去。
暗格不大,里面放着几个樟木箱子。
他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账册。
他随手翻开一本。
上面用蝇头小楷,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每一笔私盐的交易,每一笔漕运银两的去向,以及,孝敬给江南各级官吏的银钱数目。
陆远山,确实是只老狐狸。
他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萧无咎合上账册,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这个箱子里,没有账册,只有一叠叠泛黄的信件。
他拿起一封,信封上没有署名。
他拆开信,信里的内容,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信,谈论的,全是当年九子夺嫡时的朝堂秘闻,言语间,对如今的圣上,多有不敬。
而信件的落款,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印。
属于当年被圈禁至死的废太子。
陆远山,竟然是废太子的人。
萧无咎的心,沉了下去。
漕运的案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不仅仅是贪腐,这背后,牵扯着十几年前的谋逆旧案。
他将信件放回箱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的手,碰到了箱子的夹层。
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他伸手进去,摸了半天,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他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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