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试探她,到底知道多少。
也试探她,会不会,对他,说实话。
萧无咎的问题,像一块石头,投进了纪棠音那潭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一阵涟漪。
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她该怎么回答?
说知道?
他会立刻怀疑,她是不是也跟那些谋逆案的余党有牵连。
到时候,她好不容易才洗清的罪臣之女的身份,恐怕又要被重新打上烙印。
说不知道?
他又会觉得,她对他有所隐瞒,不够坦诚。以他多疑的性子,只会更加严密地监视她。
纪棠音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侯爷,我那时还小,父亲从不与我说这些朝堂上的事。”
她选择了一个最稳妥,也最真实的答案,“我只知道,父亲为人耿直,从不与人结党。”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萧无咎看着她,看不出她话里的真假。
这个女人,越来越像一只滑不溜手的泥鳅,让他抓不住,也看不透。
他心里有些烦躁,松开她的手,站起身。
“早点休息。”
他丢下这句话,便去了外间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