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宥心中来回盘算。
满朝文武都清楚,裴临心里一直装着薛明月。
早年薛家本是太子一派,全力支持裴临。
后来宫里传出太子不容易有子嗣的流言,薛家立刻变了心思,转头投靠他三皇子,还定下嫡女薛明月和他的婚事,一度针锋相对。
等裴临坐稳太子之位,清算一众敌对官员时,唯独看在薛明月的面子上,半点没有为难薛家。
为了那女子,裴临常年空置东宫内院,连贴身伺候的侍女都不曾留。
放眼京中权贵世家,乃至寻常市井百姓,男子到了二十岁左右都会早早定下婚事娶妻。
唯独他身居储位,任凭皇后几番张罗名门贵女,始终不肯册立正妃。
明眼人谁看不出,他心底仍旧对薛明月念念不忘。
那日在东宫撞见江雪芒,裴宥一开始只觉得,裴临是太过思念薛明月,才找了一张容貌相似的女子留在身边,当个念想替身。
他十分了解裴临的性子,绝不可能真心接纳一个乡下女子做侍妾。
更何况皇后十分看重东宫颜面,绝不会允许正妃还没定下,就先有庶出子女,坏了太子的名声。
最近京城周边接连发生抢劫伤人的案子,城里百姓人心惶惶,官府下令提前一个时辰关闭城门。
昨夜药性发作时早已入夜闭城,纵使东宫有专属医者,也难在深夜紧急入宫调配解药。
难不成他在无计可施,万般无奈之下,才借那女子身子排解体内药性?
这般只为解决自身麻烦、权衡利弊的行事风格,确实很像裴临一贯的做派。
裴宥兀自沉吟思忖间,裴临已然步履从容,云淡风轻地缓步走到他面前。
“三弟今日来得这般早,是朝中有事,还是心中有事?”
裴宥面上温润笑意分毫未改,拱手从容回话。
“皇兄刚从江南巡查归京,便日日早朝勤勉理事,有皇兄这样的储君掌管大局,实在是大周和天下百姓的福气。”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客套话,看着一派兄弟和睦。
不知情的外人见了,只会以为他们手足情深。
上朝钟声将近,裴临率先抬步踏入宫门,裴宥紧随在后,心底暗自推敲。
倘若昨夜他真是受药性所迫,不得已与那女子近身,今日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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